出圈的克莱因蓝,“出格”的克莱因

蓝色是天空、是水、是空气,是深度和无限,是自由和生命,蓝色是宇宙本质的颜色。 ——伊夫·克莱因(Yves Klein)

01. 时尚是一个轮回

克莱因蓝无疑是今年最出圈的颜色了,它像一阵蓝色的旋风瞬间席卷全国,让无数人醉倒在这个单纯静谧的蓝色之中,几乎所有平台上都能看到它蓝色的身影,大多数人可能以为这是一个突然兴起的新颜色,但其实克莱因蓝从诞生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64年。早在2007年春夏季的T台就已经被克莱因蓝所占据,无数顶级奢侈品品牌纷纷推出克莱因蓝系列单品。从蓝色妆容到荷叶边尾的女式常用礼服再到及地夏季长袍,克莱因蓝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散发魅力。

如此有魅力的颜色,它的创造者正是伊夫·克莱因。

Emilio Pucci SS 2007
宝马Mini Cooper 克莱因蓝版 2007

02.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全世界的艺术领域里太多艺术家入行几十年作品才初露苗头,而伊夫·克莱因却完全相反,他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一类人,一开始他甚至没想着做一个艺术家。

克莱因出生在一个艺术氛围浓厚的家庭,他的父母都是艺术家,从小在艺术的熏陶下长大的克莱因却没有因此爱上绘画反而沉迷于柔道和航海,甚至出于对柔道的热爱去日本进修了一年多的技艺,他在那一年多里进步飞快,水平达到了柔道黑带四段,他梦想着回法国开一个属于自己的柔道馆,和心爱的柔道相伴一生。然而因为一道限令克莱因心心念念的柔道馆最终没有成功开业,克莱因人生的第一志愿被迫宣布破产。

也许是因为受到柔道馆开业失败的刺激,一直流淌在克莱因血液里的艺术细胞此时开始蠢蠢欲动,克莱因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父母的衣钵,开启人生“第二志愿”的大门成为了一个艺术家。

克莱因与柔道

03. 克莱因蓝的诞生

克莱因相信,只有最单纯的色彩才能唤起最强烈的心灵感受力,他曾说:“表达这种感觉,不用解释,也无需语言,就能让心灵感知——我相信,这就是引导我画单色画的感觉。”而在众多单色中克莱因最钟情于蓝色,甚至为了看到大海不同层次的蓝色学会了航海。

为了创造出心中理想的蓝,克莱因在化学家朋友家的帮助下几经尝试终于成功创造出了内心中的那抹蓝,那抹属于克莱因的蓝。1957年克莱因在米兰画展上展出了八幅同样大小几乎涂满蓝色的画,此次展出大受欢迎,让他在国际上打开了知名度。这种蓝色也被命名为“国际克莱因蓝”(International Klein blue)并申请了专利。它是全世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拥有专利的颜色。

《IKB 79》
《国际克莱因蓝67号》

04. 玫瑰与虚无

克莱因的艺术追求是“虚无”超脱于有形的。年轻时候的克莱因被玫瑰红十字会组织吸引并加入其中,这是一种于17世纪初在德国兴起后来长期流行于欧美带有宗教性质的社团。它倡导人们轻肉体重心灵,轻物质重精神,追求人的生命与宇宙精神的和谐统一。这些神秘莫测的东西也成了日后克莱因追求虚无艺术的思想基础。

他是身体艺术的首创者。克莱因曾经找了三个模特,裸露着沾满蓝色颜料躺在画布上滚动,他称这些模特为“活的画笔”,并请了交响乐团每隔二十分钟拉一个重复的单音,作出的画取名为《蓝色时期的人体测量》,这次大胆的创作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争议。

《蓝色时期的人体测量》其一

​他把艾瑞斯・科勒尔画廊清空并粉刷成白色用他的精神“充满”空无一物的空间,取名为《虚无》并给在外等待看展的人特制了一种蓝色的饮料,使喝过饮料的人连续尿了一周蓝色的尿。

《虚无》展

他将一幅刚画完但是尚未干透的画放在车顶上,以每小时一百公里的时速沿法国七号国家公路一路向南开,让“速度所产生的风、雨和太阳在表面上留下它们的痕迹”,最后折腾成的画被他命名为《宇宙的产生》。

《宇宙的产生》其一

他用火作画

还将各种知名艺术品蓝色化。

​最疯狂的一次他从二楼跳下,称其为《坠入虚空》。不过有人认为这对一个受过训练的柔道黑带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坠入虚空》

05. 流星的陨落

这样的行为艺术即使在60年代的欧洲也是离经叛道非常出格的,因此很多人并不理解他所创造的艺术。1962年春天,克菜因在戛纳电影节感受到了屈辱。他去看电影《蒙多·凯恩》,那里面记录了他创作《人体测量》的片段,却发现他被描绘得像一个马戏团里哗众取宠的奇行种。5月中旬他参加了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的座谈会,座谈会上人们关于克莱因的讨论并不友好,气氛一度剑拔弩张。大洋彼岸的日本也传来了一名画家效仿他从高处跃向画布致死的消息。

也许是因为这些种种的负面消息压垮了克莱因的心脏,1962年6月,伊夫·克莱因羸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猝然结束了这位先锋艺术家34年烟花一般短暂的人生,而此时距离他新婚才仅仅过去了5个月,距离他正式踏进艺术领域挥洒才华也只有短短七年。他的出现对于欧洲艺术界来讲,像一颗蓝色的流星划过,璀璨耀眼却又稍纵即逝。

​追逐虚无的艺术家最后魂归虚无,他什么也没带走却给世人留下了世界上最美丽纯净的一抹深蓝。